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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三百六十一章 载入青史的一日(4/9)

提兵百万来援灵武之事,顿时大惊。

    今日他也是顾不得伤风未愈,也是着急赶来宫中。

    而不少反对对党项用兵或之前失势官员都聚在范纯仁左右,利用战争之事来作党争的文章,也是一贯手段。其实越是随着出兵的临近,朝堂上反对和支持两边都各自斗得越厉害。

    同时朝堂上的争论,又波及到朝野,太学生士人以及商贾百姓。

    但见范祖禹道:“如今太学生中,年轻人锋芒外露,皆围绕着战守之事争作一团。”

    “似有个周邦彦,借着此番言论此番西征之事在太学大出风头。”

    范纯仁眉头一挑道:“便是那个给先帝上《汴都赋》的?”

    范祖禹道:“正是,此周邦彦乃趋炎附势之辈,众人爱听什么便跟风说什么,迎合于时论,此实在乡愿,德之贼也。”

    范百禄道:“是啊,这些年西征连战连捷,朝野都是大肆谈论兵事。眼下好容易与辽与党项,三国缔结盟约,此番以李祚明之事口实,难以令人心服口服。”

    “人无信不可立,国家亦是如此。”

    “而今这样的官员太多了,在他们蛊惑之下,倒也成了人心所向。这些愚夫都喜欢纸上谈兵,动不动便朝廷此举必有深意。好似党项旦夕可破,契丹也不足为惧,唯有我等有识之士,持于正论方可。”

    也有官员则道:“陕西河东朝廷有五十万兵马,河北亦有章衡二三十万兵卒守护,还有塘泊柳塞之险,登州水师之助,未必惧辽。”

    这边范祖禹斥道:“陕西河东兵马似强,不过未遇到辽军罢了,永乐城之战不也一败涂地。至于河北兵马未经多少战阵,兵马虽众如何抵挡辽国精锐铁骑?”

    范百禄向范纯仁作揖道:“如今晦叔不在京师,以后朝廷之事都仰仗相公了。反对司空此番西征,许多大臣都会支持你的。”

    听出范百禄言外之意,范纯仁则道:“我从未有利用清议舆论,图谋取代任何人之意,只是为了天下之事尽自己的本分,使宋辽重归于好,免于兵戎相见。”

    范百禄闻言一怔,暗暗感到惭愧。

    这时虽是初秋,但汴京已有几分寒凉,特别是日头乍出的清晨。

    众官员们都是陆续向范纯仁行礼,恳请此事。

    范纯仁咳嗽了几声,就在这时众人从待漏院的台阶了看到煌煌火城。

    此刻天边有一缕曙光,东方尚未大亮,宰相仪仗所挑动的灯笼火把将宫阙前照亮。

    “是司空!”

    范百禄言道。

    “左相到了。”范纯仁言道。

    此刻宫门未启,待漏院中的玉漏仍在徐徐滴水,一辆马车停下,宰相左右亲随帷盖揭开。

    但见章越徐徐下阶。

    “拜见司空!”

    众官员们屏息静气齐拜,章越拱拱手举步走入待漏院中。

    章越一夜未眠,有些疲倦,方才马车经过街市时,看到摊贩匠人们比他们这些国策的制定者更早地起床为生活奔波。

    章越看着百姓无忧安居地生活,不知自己今日的决定会对他们日后的生活有着什么影响,最后不知不觉地被扯进了这一切中。

    章越走了数步,范纯仁从旁跟上章越道:“丞相,中山府探报,辽国南院枢密萧挞不也率军出现于蔚州柳甸。”

    章越听范纯仁之言心道,萧挞不也出现在蔚州确实代表一种可能,那就是辽军打算南下或西进。

    章越点头问道:“你能吃准辽主此刻在想什么吗?”

    二人跨过台阶,边走边言。

    范纯仁闻辞摇头道:“不能。”

    “但若辽军南下河北,怎办?”

    言语间范纯仁盯着章越的眼睛。章越行了数步笃定地道:“尧夫,若我说有万全之策,定是在诓你。”

    范纯仁愣住。

    章越看向范纯仁。

    二人走得不是同一条路。

    章越寒门出身,求学读书都非常艰难,然而中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