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读网 > 寒门宰相 > 大结局(上)

大结局(上)(9/11)

是敌军大将,在此埋伏一路人马,等我军派兵攻城时突然杀出,这般成了腹背受敌。”

    众将一面言语着,一面观察着地形。

    城东有片新砍伐树林,料想是守军怕宋军作攻城器械都砍去了。

    附近还有不少党项百姓的屯田,虽说大部分已入秋储,但有些晚熟的黑豆粟米之物,正被宋军辅军收割。收割完毕后的宋军意犹未尽,连麦苗也不放过全都割走作马料。

    众将们对此继续商量着。

    苗履道:“眼下之策在于是否速战?”

    “这是羌贼最后的兵马……勉强可堪与我军一战。”

    王厚笑着对左右道:“司空常道,我军战法就似养猪流。”

    “每次割一些肉便是,绝不一波带走,每次都获得一点优势就够了。”

    “西贼的劲兵早年就都丧在洮水、兰州,平夏城下了,就算经过数年生聚又有多少本事?”

    众将都知道,经过多年交战党项精锐部队都在以上提到数次战役中损失殆尽,到了永乐城之战时甚至倾国之兵打不过宋军鄜延路一路兵马。

    现在就算又过了数年,又怎么样呢?

    此刻小雪飘飞,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羌笛声,莫名的一股氛围降临。

    王厚马鞭朝前一挥道:“兵马展开,准备接阵!”

    话音落下,众将皆是振奋。

    “此战破敌后,我熙河路将士正军人均授田二十亩,辅军十亩!”

    此令一下,三军皆摩拳擦掌。

    需知宋军其他各路兵马打胜了赏赐多是金银官爵,但很少赏赐田土,因为那是府兵才有的事。唯有采用藩镇之制的王厚方可如此许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要有一支兵马,要么给钱,要么给权。如果都不给,战斗力就差,这是不可能三角。

    这也是熙河路兵马为何强壮之处。

    观阵之中,诸将回营,三军造饭安歇。

    杨大头吃着碗里羊汤就着胡饼,今日不仅有羊汤,而且这羊汤里居然有肉。

    还是大块大块的肉,这都是正兵才吃得上的。

    看着这碗羊肉杨大头就知道搏命的时候要到了,但一旁的番人弓手却懵懵懂懂,甩着一头辫发,大口吃肉喝汤。

    吃完羊汤胡饼,杨大头仍觉得不能解寒。

    这贺兰山北可比熙州更冷,杨大头尽管冻得直发抖,但拿出妻子织得布袜想换上终没有舍得。

    最后杨大头将布袜捂在胸口,只凭跺脚取暖。

    他看着脚下是砂砾细土间杂着寒草,终叹了口气化作了长长的白烟。

    四面沉寂,只有营间刁斗声响过。

    杨大头正在伤感之时,队头喜气洋洋地来道:“大帅有令,每名役夫家中赐钱两千,粟一斛。”

    言毕,便是一阵千恩万谢。

    杨大头顿时惊喜交加,大战在即正军有犒赏不用说,但连夫役也有额外赏赐,倒是没料到。

    一旁番人闻言更是高兴得手舞足蹈。

    ……

    于此同时,党项最后的大将仁多保忠也在观阵,他手下十万兵马是党项东拼西凑而来,其中有御围六班直,擒生军,泼喜军,铁鹞子,步跋子等,及其他监司的悍勇之兵,组成的最后精锐。

    这些兵马不少是被宋军几乎全建制歼灭后,用残兵重新组建的。

    现在以一正兵,两负赡编组的头项。

    以往李元昊时,只要兵卒有了甲就可从负赡升为正兵,再从降人或俘虏中挑两个强壮有力者配给你作负赡,党项兵马一路越打越强。

    战阵之事最要紧就是正兵,负赡死多少都不要紧。甚至正兵也不要紧,只要不被成建制歼灭,假以时日都可以东山再起。

    可平夏城之战后,党项精兵遭到成建制的歼灭。

    现在越打越弱,不仅很多正兵没有披甲,上阵经验寥寥。基层将校的战斗素养,也大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