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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断剑重铸 第十四章:断剑之韧(2/3)

示:“输入信息包含大量非常规假设及缺乏实证支撑的传说元素,与现有‘基于连续文献与考古实证’的核心分析模式存在显著冲突。建议:开辟‘超常假设与神话映射’独立分析子模块,采用不同置信度层级与逻辑规则进行隔离推演,避免污染主模型认知框架。”

    这个提示,像一盆冷水,让沉浸在“文明之心”强大能力中的研究者们清醒过来。系统再智能,其基石仍是人类输入的数据和设定的规则。当面对可能颠覆现有认知框架的“超常信息”时,它也会“困惑”和“抗拒”。这暴露出“文明算法”乃至所有基于现有科学范式构建的认知体系,其边界所在。

    “看来,”沈教授若有所思地说,“我们的‘文明之心’,目前还是一把主要用来梳理已知、重构连贯历史的‘剑’。当面对可能来自历史甚至史前迷雾中的、真正‘断裂’的、超越常规认知的线索时,它可能还不够‘锋利’,或者,需要被锻造成另一种形态。”

    “而且,”赵海川敲了敲桌面,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现实,“如果‘貂蝉’项目的目标真实存在,并且真的有某种‘样本’或资料流落在外,那么它们现在在哪里?在谁手里?会被用来做什么?这不仅是历史谜题,更是潜在的国家安全与文化安全威胁。我们必须追查下去。”

    陈思源望向窗外,秋日的天空高远澄澈。文明的征程,如同登山,你以为征服了一个山头,抬眼望去,却发现更高的山峰隐藏在更浓的云雾之后,而那云雾中,可能还闪烁着未知的、甚至令人心悸的光芒。

    断剑重铸,不仅是为了对抗外部的侵蚀与内部的腐朽,或许,也是为了在未来某一刻,当需要劈开那笼罩在文明源头的终极迷雾时,能有一把足够坚韧、足够锋利的利器。

    历史闪回线

    公元1950年1月,北京,新中国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

    刚刚诞生不到半年的共和国,百废待兴,战争创伤未愈,东南沿海战事犹酣,西北西南尚未完全解放。然而,在一系列关乎国家生存与重建的紧急法令中,一份名为《禁止珍贵文物图书出口暂行办法》的文件,被郑重地签署并颁布实施。

    文件开宗明义:“为保护我国历史文化遗产,防止珍贵文物图书继续散佚流失,特制定本办法。” 它明确规定,凡是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文物图书,一律禁止出口;对已运至海关待运者,予以扣留审查;对走私文物者,依法严惩。

    起草和推动这份法令的,是一批深知近代以来中国文物惨遭掠夺、流失之痛的文化界人士和党内有识之士。他们中有像郑振铎这样在战火中抢救过古籍的学者,也有像王治秋这样深知文物价值的革命干部。他们明白,一个国家若不能守护自己的历史记忆,其精神根基便是虚浮的。新生的人民政权,必须在千头万绪中,立刻竖起这面保护文明根脉的旗帜。

    几乎与此同时,在周恩来总理的直接过问下,一项秘密而艰巨的任务启动:尽一切可能,追索和回购流失海外的珍贵文物,特别是具有重大象征意义和民族情感的国宝。

    经费极其紧张。国家需要钱的地方太多——恢复生产、支援前线、救济灾民、兴建工业……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但在***的预算中,还是挤出了一笔特殊的“文物追索经费”。这笔钱少得可怜,与当时国际文物市场上中国文物的天价相比,几乎是杯水车薪。

    负责此事的工作人员,拿着微薄的经费和长长的“必追清单”,通过各种民间渠道、爱国华侨、甚至与一些有良知的海外藏家或中间人接触,开始了近乎“乞丐式”的谈判与恳求。他们往往需要花费数月甚至数年时间,建立信任,反复沟通,晓之以民族大义,动之以同胞之情,才能在对方愿意出让的情况下,以远低于市场价、但已是新中国勒紧裤带挤出的价格,赎回一件两件珍宝。

    过程充满艰辛与屈辱。有时,对方坐地起价,嘲讽新中国的贫穷;有时,眼看就要成交,却被其他财力雄厚的买家或机构横插一杠;更多时候,是面对西方博物馆和私人藏家“永不归还”的冰冷态度。

    但他们没有放弃。因为他们知道,他们赎回的,不仅仅是一件器物、一卷书画,更是一段被割裂的民族记忆,一份被践踏的文化尊严。每成功追回一件,国内都会举行小范围的、不事张扬的迎接仪式,参与的文博工作者和知情者,常常热泪盈眶。

    1951年,通过香港爱国商人斡旋,原藏于英国、被认为已毁于战火的唐代韩滉《五牛图》被成功购回。当这幅历经劫波的国画最终在故宫展开时,许多老专家泣不成声。

    1952年,得知美国某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