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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神器归宗 第六章:文物基因图谱(2/4)

会虽然驳回了他们‘不予受理’的动议,但主审法官明显倾向于将案件复杂化、长期化。‘基因图谱’此刻公布,既是为法律战提供新的弹药,也必然引来更凶猛的火力。”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主系统发出轻微的提示音。一封来自“文明之心”核心分析模块的加急简报,被推送到了陈思源和林薇的私人终端。

    简报标题简洁却令人心头一紧:《“神话映射”坐标区异常活动升级及关联性分析请求》。

    两人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起身走向隔壁的保密分析室。

    历史闪回线

    公元1909年春,英国伦敦,大英博物馆库房深处。

    斯坦因从敦煌运回的第二批写本和文物,经历了漫长的海运和初步消毒处理,终于被搬进了这座当时世界上设备最先进的博物馆库房。库房高大阴冷,一排排厚重的橡木柜子几乎顶到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防虫药水和旧皮革的气味。

    负责接收和初步整理的,是博物馆助理管理员,一位名叫弗雷德里克·威廉·托马斯的年轻学者。他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标记着“敦煌-织物类”的木箱。里面是用棉纸隔开、层层叠放的佛教绢画、刺绣和残破的经幡。色彩依旧鲜艳,但织物本身已极度脆弱。

    托马斯轻轻取出一幅不大的绢画,画面是千手千眼观音像,线条流畅,设色富丽,尽管边缘有破损和污渍,仍能感受到其精湛的画工和浓郁的唐代风格。他将其平铺在铺着软毡的工作台上,借助放大镜仔细查看。

    “不可思议的保存状态……考虑到它们在那个山洞里待了将近一千年。”托马斯低声对旁边的助手说,“斯坦因博士真是立下了不朽功勋。这些东西如果留在原地,恐怕早已被潮湿、虫蛀或者当地人的无知彻底毁掉了。”

    助手点头附和,忙着在登记册上记录:“物品编号:1910,0520,9。描述:绢本设色佛教绘画,主题为观音,唐代风格。来源:马尔克·奥莱尔·斯坦因爵士第二次中亚探险所得,出自中国甘肃敦煌莫高窟藏经洞。现状:轻微破损,色彩稳定。”

    托马斯的指尖悬在绢画上方,没有触碰。他的目光被画面下方一行不起眼的、墨色较淡的汉字题记吸引。他认得一些基础汉字,但这行字似乎不是标准的佛经内容或供养人题记。他皱起眉头,示意助手:“把这个拍下来,最好能做个拓片。去找霍林奈博士,看看他能不能解读一下。或许是什么地方寺庙的标记,或者……别的什么。”

    他隐约觉得,这行字可能透露更多关于这幅画乃至那批文物的原始信息。但在当时大英博物馆的主流认知里,这些来自东方的文物,首要价值在于其艺术和宗教史意义,在于它们能为西方构建的“东方学”和“佛教艺术史”提供新的实物证据。至于每一件物品具体是如何从原持有者那里转移到斯坦因手中,其流转过程是否完全符合当时的以及后世认可的伦理与法律标准,并不是他们优先关心的问题。斯坦因提供的探险报告和购买记录那寥寥几笔关于支付给王道士银元的记载,已经被当作合法来源的充分证明归档。

    托马斯将绢画重新用棉纸包好,放入指定的编号抽屉。他并不知道,那行被他留意到的题记,在百年之后,会被一位中国学者通过高清数字影像发现并解读出来,其内容并非寺庙标记,而是一位唐代敦煌本地供养人的悲愿,记述了家族在战乱中竭力保护此像、最终不得不密藏于石室的简略经过。这行字,将成为这幅绢画“基因图谱”中,关于其“前斯坦因时期”生命轨迹的一个关键数据点,也成为控诉其被以“研究”为名剥夺原有文化语境的一个微小却有力的注脚。

    在另一个区域,一些非文书类的“杂项”物品被分拣出来。其中包括几块橘瑞超从敦煌带回的“黑色金属块”和“奇异骨片”。它们看起来灰扑扑的,毫不引人注目,与那些精美的绢画、写本形成鲜明对比。负责整理的中年管理员拿起一块金属,掂了掂,又用手指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音。

    “这算什么?矿渣?还是什么破烂法器?”他嘟囔着,看向旁边一位稍懂东方文物的同事。

    那位同事瞥了一眼,摇摇头:“谁知道呢。那个日本探险家橘瑞超塞进来的。说是可能有‘古老宗教意义’。我看就是些垃圾。不过既然登记了,就按‘疑似仪式用品’或‘原材料标本’处理吧。放在‘杂项-材质不明’那个柜子角落里好了。反正也没什么人会对这些感兴趣。”

    于是,这些后来被某些研究者怀疑可能蕴含不寻常信息、甚至与“貂蝉”项目寻找目标存在模糊关联的“异物”,就这样被草草贴上标签,塞进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