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读网 > 穿书女配一心求死 > 17 物尽其用

17 物尽其用(2/3)

疲惫地坐在钱湘君的身侧,已经没有再劝她了,而是带着些许恨铁不成钢的恼怒,沉声斥道:“还哭!不争气的东西!”

    她的声音倒是符合她的年岁,带着雍容与厚重。

    “钱熙安插在察事厅的人,冒死送来的消息,还能有假吗?!”

    “三年前那场行宫刺杀,皇帝已经成了个废人。”

    “这几年,都是他从各地搜罗来了与他容貌相像之人,经由那曾经伺候前朝宫妃,素有‘妙手’称谓,能把死人化成活人的丹青姑姑之手后,推到人前蒙蔽天下,以假乱真的傀儡!”

    钱蝉深吸一口气,也觉得这消息送来了一整天,到此刻提起还是震愕非常:“我只道朱鹮是个会韬光养晦,善变脸的豺狼,未曾想他还是个狡兔,竟是这么会藏。”

    “这几年,我的人被他屡次清洗,再沾不得麟德殿的边,竟是让他就这么瞒天过海。”

    “我不信……呜呜呜呜,我不信!”钱湘君坐在太后的贵妃榻上面,钗环散乱,一边哭一边腿还蹬着,岐头履都蹬掉了一只。

    哪还有半点母仪天下的凤仪端庄?

    她在太后钱蝉的面前,简直像个撒泼的孩子。

    蓬莱宫内伺候的内侍,宫女,俱是静静侍立,见怪不怪,很显然,这皇后在太后的面前一贯如此。

    钱湘君声音嘶哑:“他那般威仪禀禀,又宽厚仁和,气度不凡,他怎么可能不是皇上!”

    钱蝉被钱湘君给气得脑袋一抽一抽地疼。

    她一辈子生了三儿两女,全都夭折。

    唯有这钱湘君,从小大部分时间,承欢她的膝下养在她的宫内,是当成女儿一样养大的。

    向来孝顺懂事,品貌才华可以说放眼整个天下,也难有敌手。

    太后钱蝉不知多么骄傲,更是对她骄纵非常。

    苦口婆心给她解释了大半天,钱湘君却情窦初开,满心满眼都是情郎的好,根本就不肯听不肯信。

    钱蝉以手撑头。

    太后贴身的姑姑上前,巧力为她揉捏。

    钱蝉睁开眼,看着钱湘君道:“他不仅是假皇帝,甚至还是谢氏男儿,与那东州兵马使谢千帆乃是双生龙凤,是那死去的东州节度使谢敕藏着不曾示人的亲儿子。”

    钱蝉头上凤钗凤头衔着的鲜红宝珠,随着她摇头动作,在她秀丽绝艳的额前轻晃,像一滴血。

    她叹息道:“月奴,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钱湘君哽咽,一双红透的美目瞪得大大的,里面全都是执迷不悟。

    钱蝉耐心道:“谢氏已经没落,若不是还有东境的三十万兵马,这天下早无谢氏容身之地。他们将谢敕亲子碎骨重塑,变成皇帝模样送入皇宫,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一旦他们为皇帝所用,正如猛虎添翼,再想拉下皇帝,便是难如登天了。”

    钱湘君终于不哭了,但是她双眼之中的哀怨和委屈,还是要化为实质一般。

    “姑母,那我们是要……是要揭穿此事吗?”

    钱湘君急急追问:“一旦此事揭穿,那皇帝……那他,他还能活吗?”

    钱蝉探过身,亲手为钱湘君抹了眼泪。

    对着自己硕果仅存的“小女儿”,实在是没有办法。

    细心解释,倾囊相授。

    “傻月奴,此事虽然耸人听闻,却不能贸贸然揭穿。”

    “这天下,是朱家的天下,贸然改朝换代,且不论其他世族必将蠢蠢欲动,再难压制。国君更迭,也必定引四境虎狼扑杀。”

    “朱家如今就只剩下一个朱鹮,即便他废了,也暂时动不得。”

    “但如今他既然废了,便该将手中权柄让出,老老实实龟缩到幕后去苟延残喘。”

    “朱鹮登基七年,行事暴虐,不遵礼法,但他扶持寒门,任用无出身保举的贤才,朝中许多官员纵使对他的所作所为心冷齿寒,却因为他乃正统皇家血脉,对他只有劝诫容忍,并无放弃忤逆之心。”

    “三年前那场惊变,我以为世族的联合动作,终究徒劳无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