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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覃木匠,你会凿孔不?(2/3)

>     只可惜彭刚现在囊中羞涩,即使五口开埠后钟表价格猛跌,他也消费不起。

    时下欧洲中产圈层流行的银壳怀表在伦敦的售价是8~12英镑56~84两白银,制表业发达的瑞士地区钟表的价格会稍微便宜一点,但也要80~120法郎50~75两。

    开埠口岸附近的钟表价格基本是欧洲的两倍还多。

    现阶段彭刚就算变卖全部身家也换不来两块银怀表。

    做工粗劣,每天误差能达到一刻钟的铁芯挂钟会便宜很多,二十几两白银能搞定。

    后续手头宽裕了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买一个。

    韦守山重操旧业后非常上心。

    从选料堆放,到封窑点火闷烧,每个步骤都非常仔细,生怕出差错白白浪费了好木料。

    在烧了四窑杂炭练手后,韦守山正式着手烧制高级的硬木炭和岗炭。

    根据韦守山过往的烧炭经验,这两窑炭,一旦烧成,可以得到两千斤硬木炭,八百斤岗炭。

    硬木炭和岗炭是品质较好的炭,售价和利润远超杂炭和竹炭。

    硬木炭在江口圩的售价为每斤七八文的样子,岗炭的售价则在每斤十文钱上下。

    这两窑炭一旦卖出去,理论上能得十一两银子。

    哪怕是卖到江口圩,扣除商会和牙行盘剥,也能有八两银子到手。

    烧制一窑炭的周期是五到七天不等,每个月保守估计一个窑炉能出四窑炭。

    当前红莲坪最大的开支毫无疑问是口粮。

    尽管红莲坪的口粮是稻米和相对便宜的杂粮混着吃,可每个月也要花十三四两的银子用于买米粮来喂饱红莲坪的三十来张嘴。

    算上韦长工每月三两三钱的工钱,两个舅舅每月的四两工钱,以及其他七七八八的开支,彭刚每个月要赚到二十四两银子才能维持山场的收支平衡。

    也即是说,每个月彭刚只要烧出五窑硬木炭就能维持山场运营。

    眼下生产端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彭刚要操心的就是解决运输端和销售端的问题,把红莲坪的炭给卖到江口圩去。

    江口圩,顾名思义,坐落于江口之圩。

    他可以走黔江水路,雇佣船只将木炭从碧滩汛运到江口圩。

    黔江平在山江段生活着一千多艇户,艇户们有船,可以租他们的船运炭。

    至于销售端的问题,思来想去彭刚没有找到什么捷径,只能加入江口圩的商会,忍痛让他们先抽走一成的利润。

    正思考间,为彭刚做完土砻、石椎和风柜的覃木匠收工来找彭刚结算工钱。

    土砻、石椎和风柜都是用来给稻谷去壳的工具。

    南方的主食是稻米,稻米要去壳,这个时代可没有碾米机,只能用使用人力砻谷踏碓破壳,再摇动风柜对谷壳和米进行分离,想吃上一碗亮晶晶香喷喷的白米饭是非常麻烦的事情,要付相当繁重的劳动。

    上一世彭刚幼时家里吃的米是他爸爸和爷爷挑着稻谷走八九公里山路到乡里的碾米厂碾成米再背回来的。

    彭刚常常跟着去碾米厂,碾米机他的基本构造他大致了解,彭刚大学期间有认真学习,以他的专业水平,通过不断地试错摸索或许能设计出勉强可用的碾米机。

    不过想要在没有任何工业基础的大清造出碾米机无疑是痴心妄想。

    动力系统,碾米室压力、滚筒转速控制,滚筒、筛网等易磨损部件的材料耐用性等等,任何一个环节都能将他的脖子卡得死死的。

    浔州府的各大墟市能买到砻好的稻米,不过彭刚从来不买现成的米。

    砻好的稻米贵是一方面,另一个原因则是去壳的稻米在广西潮湿的环境下非常容易霉变,保质期太短,不耐储藏。

    自己砻米,风柜筛出来的稻壳还能用来喂养鸡鸭,转换成优质的蛋白质,要比直接买米划算得多。

    验收过土砻、石椎和风柜,确认没有问题,彭刚没有吹毛求疵地找茬克扣工钱,很爽快地给覃木匠结了工钱,并问了一个让覃木匠摸不着辫子的问题:“覃木匠,你会钻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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