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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阉庶安敢欺我?(2/5)

试探着开口道:“那金俗……”

    “皇长子又是如何……?”

    听出田蚡语调中的惊疑,王娡只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惊惧强压下些许。

    情绪平复下来些,方语带凝重道:“当年,母亲逼我与金王孙合离,金王孙不肯,母亲却还是把我强接回家,送进了陛下的太子宫。”

    “本以为那金王孙一介村夫,得知我进了太子宫,总该会忌惮一二。”

    “——不想也是个憨的,一气之下,竟把事儿闹到了太子宫外。”

    “好在当时,我已怀了阳信,陛下才将此事强压下来,将那金王孙好生安置。”

    “而如今的皇长子、彼时的皇长孙,也同样住在陛下的太子宫。”

    “金王孙在太子宫外一场大闹,皇长子,是亲眼见到了的……”

    听闻此言,田蚡贼眼只滴溜溜一转,语气更是因激动而尖锐了起来。

    “那不就妥了?”

    “陛下既然早就知道此事……”

    “——陛下不知道金俗!”

    不等田蚡话说出口,便被王娡烦躁的一声厉喝所打断!

    待田蚡瞠目结舌的愣在原地,王娡才深吸一口气,直勾勾盯着弟弟田蚡,一字一顿道:“金俗的事儿,陛下,不曾知晓!”

    此言一出,田蚡当即摇晃着身子,在王娡身旁的卧榻上瘫坐下身。

    “怎会……”

    “既是知道了金王孙,陛下又怎会不知金俗……”

    “那金王孙大闹太子宫时,就没提上一嘴?”

    只见王娡惊惧交加的摇摇头,嘴唇都微微轻颤起来。

    “不曾。”

    “许是气昏了头,又或是被太子宫的阵仗吓住——从头到尾,金王孙那憨厮,都不曾提及金俗哪怕半字。”

    “被金王孙这么一闹,我也是吓的当即动了胎气,卧榻昏厥,又整日惶惶不安,根本没顾上这些。”

    “待事后,陛下熄了怒火,再想说起金俗的事,却已是失了良机……”

    ···

    “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金王孙的事,也早就被长安坊间所淡忘。”

    “便是有人记得此事,也会想当然的以为:既然陛下知道金王孙,自也当知道金俗?”

    “——更何况小金俗,早在当年金王孙大闹太子宫时,都已经被送去了关外!”

    “——知道有金俗这么个人存在的,更绝不过五指之数!”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皇长子,究竟是从何得知此事、从何得知金俗的存在……”

    “尤其是陛下只知金王孙,而不知金俗一事——皇长子,是如何拿捏的这般精准?”

    听闻王娡此言,田蚡也只满脸阴郁的点下头,呆滞的目光撒向身前不远处,默然发起了呆。

    田蚡知道:姐姐王娡所言,没有半句假话。

    ——姐弟二人的母亲:臧儿,是汉开国初的异姓诸侯:燕王臧荼的亲孙女;

    只是在燕王臧荼举兵谋反,又功败垂成之后,臧氏便已是家道中落,泯然众人。

    别说继续显贵了——能有血脉存于世,都还是太祖高皇帝仁慈!

    出身王侯之家,却流落民间乡野,臧儿最终,便只得嫁给槐里一个名为‘王仲’的农人。

    王仲,用后世的话来说,便是王二——连名字都没有,只因为在家中排行老二,便按照伯、仲、叔、季的排序,被取名为‘仲’的农人。

    农人王仲,便是王娡的生身父亲。

    后来,王仲被繁重的农事活活累死,臧儿便带着王娡和其他的子女,改嫁入长陵田氏。

    ——各取所需。

    臧儿借此得以重归豪门,告别贫苦的底层生活;

    长陵田氏则借此,稍洗了洗‘商贾贱户’的污名,算是有了个王侯血脉的儿媳。

    即便这个儿媳身上的王侯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