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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淬骨之痛(2/3)

息片刻,不等体力完全恢复,他又挣扎着爬起来,开始第三项:抗击打练习。

    没有沙袋,没有护具。他用拳头,用手肘,用膝盖,甚至用额头,去撞击健身房冰冷的墙壁!不是自杀式的猛撞,而是控制着力道,由轻到重,感受着骨骼与坚硬物体接触时产生的震荡和疼痛,让身体去适应、去记忆这种冲击。

    “砰!”“砰!”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皮肤很快变得通红,继而发青,疼痛如同针扎,刺激着神经。但他眼神冰冷,仿佛撞击的不是自己的身体。前世的经验告诉他,疼痛是身体最直接的警报,也是适应和变强的催化剂。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对疼痛的耐受度,往往决定着谁能站到最后。

    一个下午,就在这种近乎自虐的循环中度过:站桩煎熬耐力——动态攻击榨干爆发力——抗击打磨砺承受力——短暂的喘息——再次循环。每一次循环,都比上一次更艰难,痛苦更甚。到后来,他几乎完全依靠意志力在驱动这具濒临崩溃的躯体。

    当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将健身房的墙壁染成一片血色时,叶深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瘫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每一处关节都在**,皮肤上布满了淤青和擦伤,汗水混合着灰尘,让他看起来像刚从泥潭里捞出来一样狼狈。

    极度的疲惫和疼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意识都有些模糊,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停……还不够……

    不知躺了多久,他才攒起一丝力气,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浴室。打开冷水,任由冰冷刺骨的水流冲刷着滚烫而疼痛的身体。水流冲击着伤口,带来更尖锐的刺痛,却也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镜中的人,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唯有那双眼睛,在极度的疲惫和痛苦之下,反而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冰冷的光芒。

    他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衣服,没有立刻去书房“表演”。他需要让身体先缓一缓,也让可能的监视者看到他“正常”的疲惫状态——一个刚刚进行过“剧烈锻炼”符合他最近试图“改变”的人设的虚弱少爷。

    晚餐时,他胃口很差,只勉强喝了一小碗粥。刘阿姨担忧地看了他几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收拾了碗筷。

    入夜,身体各处的疼痛开始全面反扑。如同有无数细小的钢针在肌肉和骨骼的缝隙里搅动,又像是被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火炉,每一寸皮肤都在灼痛。这是过度训练的必然代价,也是身体在抗拒这种暴力的改造。

    叶深躺在黑暗中,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丝**。他缓慢地、深长地呼吸,试图用苏逸教的吐纳方法和经络图上的知识,引导那微弱的、因训练而激荡却更加散乱的气息归于平静,抚慰那些受损的肌体。

    效果微乎其微。痛苦依旧清晰而尖锐。

    但正是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他反而感到一种异样的清醒。疼痛剥离了所有伪装,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到这具身体的孱弱与局限,也让他更坚定地确认了这条淬炼之路的必要性。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欲执利刃,先淬己身。

    他没有“王冠”可戴,但命运强加给他的,是比王冠更沉重、更险恶的枷锁与杀局。他要执的,也非寻常利刃,而是足以劈开这重重迷雾与绝境的、属于他自己的意志与力量。

    书房里,那只眼睛或许正记录着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痛苦模样。这很好,符合一个“身体不适”、“心事重重”的纨绔形象。

    后半夜,疼痛稍缓,极度的疲惫终于将他拖入短暂的浅眠。睡梦中,不再是雨夜冰冷的巷子和枪声,而是无边的黑暗和沉重的锁链,他拼命挣扎,锁链深深嵌入皮肉,却也在挣扎中,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的崩裂声……

    第二天清晨,他是被肌肉的酸痛唤醒的。稍微一动,便是撕心裂肺的疼。但他还是咬着牙,挣扎着爬起来,吞下“清心玉露丸”,感受着那股温润之气在灼痛的经脉中艰难流转。

    他走到窗边,晨光熹微,竹林静谧。身体像是被拆散重组过一般,但奇怪的是,那种深入骨髓的虚乏感,似乎又被驱散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带着刺痛感的“实在”。

    徐老师按时到来,继续她的礼仪课程。叶深表现得比昨天更加“疲惫”和“心不在焉”,甚至在练习行走时,因为腿部肌肉的酸痛而“不小心”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三少爷,您……身体不舒服?”徐老师扶了他一下,眉头微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