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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药香暗浮(2/4)

,瘀血凝聚,疼痛尖锐。而叶深手上这些痕迹,分布和形态,更像是反复、多次的轻度撞击或摩擦所致,且体内气血虽然因药力略有振奋,但深处仍有一种“过耗”之象,非单纯“撞伤”能解释。

    叶深心中凛然。这苏老果然不是寻常医者,眼光毒辣。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露出些许“惭愧”:“苏老先生说的是,是小子以前不懂事,折腾坏了身子。以后定当谨记,循序渐进。”

    苏老点点头,不再深究,提笔开始写新的方子。“旧方大体不变,可再服三日。老夫另开一剂外敷药散,用黄酒调匀,敷于疼痛淤青处,可活血散瘀,舒筋止痛。内服之药,老夫稍作增减,加重了宁心安神、培补肝肾之力。你心绪不宁,肝郁未解,强用虎狼之药或猛进锻炼,反而易伤根本。切记,调理身心,如文火炖汤,急不得。”

    他边说边写,字迹苍劲有力,药名、剂量、煎服方法,一一注明。写罢,将方子递给叶深:“按此方抓药即可。另外,”他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乌黑发亮的小木盒,打开后,里面是数十根细如牛毛、寒光闪闪的银针,“若叶少爷不弃,老夫可为你行一次针,重点疏通肝经、心包经,并辅以艾灸温养肾俞、命门,可助药力发散,缓解你周身酸痛,亦能宁神定志。”

    针灸加艾灸?叶深略一迟疑。针灸他已在苏逸那里体验过一次,确有奇效。但艾灸……动静似乎大了些,药香恐怕会弥漫开来。

    苏老似乎看出他的顾虑,微微一笑:“艾绒是特制的,气味清雅,并不浓烈,且老夫手法快,不会太久。叶少爷可是担心药味沾染,引人侧目?”他这话问得直白,眼神平和,却仿佛能看穿叶深那层“叶三少”的皮囊,看到他内心深处对暴露的警惕。

    叶深心中一紧,但很快放松下来。既然对方已经点破,再遮掩反而显得心虚。他点了点头:“不瞒老先生,最近家中事多,不想多生枝节。”

    “明白。”苏老颔首,不再多问,只道,“那便只行针,艾灸暂且不必。请叶少爷移步内室,褪去上衣,俯卧即可。”

    叶深依言而行。卧室比客厅更私密,他仔细检查过,并未发现其他监控设备至少以他目前的手段未能发现。苏老净手焚香是一种清心宁神的药香,气味淡雅,然后取出银针,在酒精灯上灼烧消毒。

    下针时,苏老的手法比苏逸更加沉稳迅捷,认穴极准。银针入体,起初是微微的刺痛和酸胀,随即,一股比之前强烈得多的温热感,如同细小的暖流,沿着针尖刺入的穴位迅速扩散开来,循着肝经、心包经的路线游走。所过之处,昨日过度训练留下的酸痛僵直,竟如同被温水浸泡般,迅速缓解、松快。更奇妙的是,随着针感流动,他心头那因债务、监视、未来不确定而产生的隐隐焦躁,也似乎被这股暖流抚平了不少,思绪变得清晰而沉静。

    “针感如此明显,可见叶少爷经络虽滞涩,但气血根基未绝,只是长期郁结耗损所致。”苏老一边轻轻捻动银针,一边缓声道,“医者治病,三分药,七分养。这‘养’,不仅在身,更在心。心绪平和,气血自顺;妄念纷扰,金石难补。”

    他的话,像是对所有病人说的医理常谈,又像是对叶深此刻处境的某种点拨。

    叶深俯卧在床,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心中思绪翻腾。苏老今日前来,真的只是复诊?林守拙的关切,是否过度?苏老那洞察细微的目光和意有所指的话语,又暗示着什么?

    行针约莫两刻钟,苏老起针,动作轻柔。叶深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手臂,果然轻快了许多,那种沉滞的酸痛感大为减轻,精神也为之一振。

    “多谢苏老先生。”叶深诚心道谢。无论对方出于何种目的,这手医术是实实在在的,缓解了他的痛苦。

    苏老收拾着银针,闻言摆摆手:“医者本分。叶少爷按时服药,静心调养,假以时日,身体自有起色。”他顿了顿,看似随意地问道,“听说叶少爷对医理也有兴趣?前日林老哥送来的经络图,可还看得明白?”

    叶深心中一动,谨慎答道:“老先生厚赠,晚辈感激不尽。只是初学乍练,看个热闹罢了,许多地方晦涩难懂。”

    “不急,不急。”苏老将药箱合上,站起身,“医道浩渺,贵在持之以恒。若有不解之处,闲暇时也可来医馆坐坐,与小逸探讨一二。年轻人之间,总有话说。”他这话,等于是为叶深以后去苏氏医馆开了方便之门。

    送走苏老,叶深站在廊下,看着老者提着药箱、在周管家陪同下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苏老今日之行,复诊是真,送药方、行针缓解他的痛苦也是真,但那份超乎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