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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残留的意识(3/5)

打出,而是将这张牌放在手边,然后,打出了一张之前就持有的牌——真空中的寂静。

    牌落,无声无息,却让人的鼓膜产生一种虚假的压迫感。

    他为什么要“帮”妄藏空白者?不,不是帮。陈墨的残念在极度寒冷和濒临彻底虚无的夹缝中,模糊地意识到:瘦高年轻人不是要救他,而是……不想让这张“牌”这么早、这么简单地彻底“完成”。一张正在“转化中”、充满痛苦挣扎和“反噬”过程的牌,或许比一张彻底安静的“空白牌”,有着更特殊的“价值”或“滋味”?又或者,他杠牌的行为本身,就是为了触发某种牌效,而暂时稳住妄藏空白者只是附带效果?

    牌局因这突如其来的“杠”和“反噬”与“冻结”的冲突,陷入了一种极其怪异的平衡。寒意与湮灭感在牌桌上交织,温度忽高忽低,光线明灭不定,空气粘稠得如同胶冻。

    老妇人的脸色阴沉了一些,似乎对瘦高年轻人插手“牌的自噬”感到不悦,或者打乱了她的某种节奏。

    轮到她了。她摸牌,手指在牌面上停留了许久,指甲上的猩红仿佛要滴落。她看着新摸的牌,又看了看牌池,看了看瘦高年轻人,最后,目光落在暂时被“冻结”的妄藏空白者牌上。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厉色。

    “立直。”

    苍老而清晰的声音,打破了凝滞。

    一枚白色的“立直”令牌,被她轻轻推出,放在自己面前。同时,她将刚刚摸到的那张牌,横置于手牌右侧。

    老妇人,也听牌了!

    牌桌上,现在有两家立直!瘦高年轻人和老妇人,如同两只在冰冷泥沼中对峙的猎食者,散发着截然不同但同样致命的危险气息。瘦高年轻人的是“空洞的吞噬”,老妇人的是“甜蜜的腐朽与窒息”。

    而夹在中间的,是仍在缓慢自噬与冻结中挣扎的妄藏空白者,以及那个神秘的、无人可见的“东家”。

    “立直,一发。”机械声再次宣告。

    双立直!下一巡之内,胡牌的可能性和威力,将叠加到何种恐怖的程度?

    压力已经超越了之前任何一刻。牌桌仿佛变成了一个即将被两种截然相反的终极规则撕碎的空间。

    瘦高年轻人面对老妇人的立直,第一次,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认可,或者挑衅。

    他摸牌。这是他立直后,老妇人宣布立直前的最后一次摸牌因为顺序是逆时针,老妇人立直后,先由下家“东家”出牌,然后才是瘦高年轻人自己出牌应对老妇人的立直。

    他摸起牌,看了一眼。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陈墨残念都感到颤栗的动作——他缓缓地,将那张新摸的牌,递向了旁边,递向了那盏燃烧着苍白火焰、代表着“东家”席位的青铜灯。

    仿佛在……交给那个看不见的玩家?

    不,不是交给。那盏青铜灯的火焰猛地窜起,舔舐了一下那张牌的牌背。牌面瞬间变得一片漆黑,仿佛被火焰烧灼过,然后,又恢复了原状,但图案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瘦高年轻人收回牌,将它插入自己的手牌中,替换出一张,打出——被虫蛀空的真理之书。书页千疮百孔,重要的字句全部缺失。

    这张牌,似乎是在回应老妇人立直所代表的“腐朽”领域?还是另有深意?

    现在,轮到“东家”出牌,直面老妇人的立直铳口!

    悬浮的牌自动飞出一张,亮出:标准化的绝望。牌面是无数个一模一样的、坐在灰色格子间里、表情麻木僵硬的人形。

    这张牌带着一种非人的、批量生产的绝望感,冰冷而均质。

    老妇人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这张牌,干瘪的胸膛微微起伏。不是她要的。

    压力,如同绞索,套向了下一个——刚刚打出牌、暂时安全了的瘦高年轻人?不,顺序逆时针,下一个出牌的是……妄藏空白者!

    刚刚从自噬中被暂时“冻结”救下或者说禁锢的妄藏空白者,必须在双立直的恐怖夹缝中,打出下一张牌!

    陈墨的残念发出无声的哀嚎。他感觉自己的“存在”已经稀薄如烟,却还要被逼着做出可能招致彻底毁灭被任何一家胡牌或者加速自噬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