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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逆袭(1/3)

    陈墨的“沉默期”如同绷紧的弓弦,在规则倒计时的无声滴答中接近终点。

    瘦高年轻人构筑的牌型已近完成。四张牌以菱形排列悬浮于他身前,牌面意象阴郁而危险:被焚毁图书馆的灰烬、断流河床的龟裂、失语者空洞的眼眶以及最核心的那张——虚无之噬的预兆。无形的规则连线将它们勾连,形成一个向内塌陷的引力场雏形,不断汲取牌桌上其他区域的“存在感”与“信息密度”。牌河边缘,几张较早打出的弃牌,其意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模糊、淡薄,仿佛即将被从这个牌局记忆中彻底擦除。他的目标明确:利用这个牌型,发动一次小范围的“概念真空”爆发,不仅针对老妇人残破的腐朽场域,更要彻底扫荡牌局中任何“不稳定”与“异常”,包括那个虽然沉默但依然令他如芒在背的“席位”。

    老妇人面前的牌杂乱无章,散发着枯败与挣扎。她的手指死死扣住一张濒死古树的最后年轮,指节发白,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她能清晰感觉到自身存在的“边缘”正变得模糊,那是“虚无之噬”场域即将完成的征兆。绝望混合着极度的不甘,让她的腐朽气息起伏不定,如同风中残烛最后的跳动。她浑浊的目光扫过牌墙,却只看到一片被瘦高年轻人场域干扰下的扭曲光影。

    青铜灯的火焰稳定燃烧,符文流转,维持着牌局最基本的“摸打”框架。对于即将在框架内爆发的、可能导致一名玩家“存在性”严重受损的牌效,它并未表现出预阻倾向——只要符合牌型规则,暴力清除对手似乎被默认为可行策略之一。这种冷酷的规则中立性,此刻显得格外森然。

    “沉默期”结束的“触感”传来,像是一根冰冷的针轻轻刺入陈墨的核心意识。规则流重新将“牵引力”投向了他所在的节点,这次不再温和,带着明确的“要求”:给出符合当前牌局状态的响应,否则将启动深度核查与强制规整。

    不能再伪装“沉默”了。

    瘦高年轻人似乎也同步感应到了这个异常席位的“重新上线”。他并未转头,但操控牌型的手指微微一顿,那向内塌陷的引力场波动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调整,分出了一缕无形的“探测丝线”,悄无声息地缠向陈墨的节点。他要在这个席位做出任何动作之前,先一步锁定其本质,或将其纳入即将爆发的“虚无之噬”的清除范围。

    老妇人也在规则的异动中察觉到了什么,她猛地抬头,死寂的眼中闪过一丝混合着疑惑与最后希冀的光芒——任何变数,此刻都可能是她溺水前的浮木。

    陈墨的核心意念如同精密钟表的核心齿轮,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了推演。直接对抗“虚无之噬”牌型是自杀。逃离节点则立刻暴露非法身份。唯一的机会,在于利用牌局本身更底层的逻辑矛盾,制造一个让青铜灯都必须优先介入的“规则冲突点”,从而打断瘦高年轻人的牌型发动,并为自己争取到“合法行动”的瞬间窗口。

    他的目标,锁定了牌墙深处那张散发着“时间”、“回溯”、“修补”倾向的牌。通过之前对牌序和规则流的观察,他大致推断出这张牌的位置与性质。它很可能是一张具备“悔牌”或“局部重抽”效果的牌,能短暂扰动既定牌序。更重要的是,这类涉及“时间/顺序”规则的牌,与牌局最基本、最核心的“不可逆流程”摸打顺序、牌落牌河不可悔存在天生的、轻微的规则张力。在平常,这种张力被牌局整体规则压制。但若在特定节点,以特定方式被“异常”触发……

    计划形成。极其冒险,如同在万丈悬崖的钢丝上点燃炸药,并计算爆炸气浪将自己推往安全点的轨迹。

    瘦高年轻人的探测丝线即将触及节点。

    陈墨动了。他没有试图“摸牌”——那需要实体。他调动了自身与牌局规则那微弱的连接,以及“幽灵席位”编码中所有可用的“模拟响应”资源,将全部意念集中,向牌局规则流发送了一个强烈、扭曲但格式“正确”的“鸣牌”申请!

    “鸣牌”——在麻将规则中,是指获取其他玩家打出的牌以完成组合的动作。陈墨的节点没有手牌,理论上无法“鸣”牌。但他发送的申请中,嵌入了一个精心伪造的“牌型需求信号”:这个信号疯狂指向瘦高年轻人即将打出的下一张牌他根据瘦高年轻人构筑牌型的逻辑推断出的最可能弃牌,同时混杂了牌墙深处那张“时间回溯”牌的规则特征码,以及一丝……源自老妇人“腐朽场域”对“生机”的渴望频率!

    这个申请本身就是一团矛盾的、不可能被满足的规则垃圾。但它以“鸣牌”这个合法动作的形式发出,瞬间触发了牌局流程的响应机制。

    瘦高年轻人正准备打出那张被抹去名字的墓碑以最终激活牌型,动作骤然一滞。他收-->>